你用最纯真的心和眼睛在看着我,我却一直在反复伤害你。
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
我根本无法跟你好好地告别。
我也没有资格。
对不起。
卢云伟
1998年6月
『这个混蛋……』胡一平一把攥住了阿闻手里的信,不想阿闻攥得更紧,扯都扯不下来。
『芦苇他,为什么。』丁海闻哭得停不下来,嗓子眼都哽住了,他似乎生来拥有得更多,所以不得不失去,不断地失去,『为什么啊……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啊……』
胡一平的鼻子和眼睛都发酸,冰激凌碗翻倒在他的脚背上,慢慢融化成奶白色的一滩,他用力掰开丁海闻的手,把信纸撕成了碎片,然后伸开手臂抱紧了他。
『不要在意那种王八蛋了!』他抚摸着丁海闻脑后的头发,软软的,滑滑的,像往常一样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怎么可能不在意……』阿闻带着哭腔小小声说。
『你就不能在意在意对你好的人?在身边的人?在你面前的人?』一饼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已经哭红了,虽然从小就知道这家伙会哭,但是这个样子的丁海闻,他也是第一次见,『比方说我——妹妹?你根本不知道,找不到阿狸的时候,明明打了多少个公交公司的电话,找了多少交通电台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