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丁这不是过年就要回来的嘛——他哪会想着他老子哦,这衣服当然是我自己买的——真正的开司米,棉袄都不用穿了,一点都不冷,又软又轻。』
熟悉的白色绞花,熟悉的套头羊绒衫。
丁海闻记得从这衣服下摆里伸进去,胡一平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身体。
『跟一饼那小子买的,花了我两千块——但是穿上去你就晓得,值!』
『你倒是有钱买衣服没钱修房子。』老板娘生气地把锅铲一扔,把亲家公自顾自打包的煎饺抢了回来,『还想到亲家这里白吃白喝,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丁家脸皮这么厚的人家?』
这指责跟丁海闻没一丝关系。
但是他却觉得胃部突然被顶住了。
他剩下大半碗馄饨,匆匆跟老板娘点了点头,转身跑了,没再多看那件毛衣一眼。
『我说亲家母啊!你说话太没分寸啦!』小丁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嗡嗡地想起来,但是鼓膜仿佛被气压堵上了,模模糊糊地怎么都听不清楚。
丁海闻一时半刻都无法分辨堵在胸口的是哪种情绪,就像打完球累得浑身冒火,却只能找到一瓶常温可乐,一仰头就往嗓子里灌,胃部和食道都被冒着泡的碳酸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