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闻听到了母亲的尖叫。
他没有喝喜酒,胃里也是空的,却忍不住想吐。
『明明很——开心——地来吃饭,却被你——姐姐赶走了。』内脏好像绞在一处,体内的钝痛让他一句话都要分三四口气才说完,他的手被父亲提起来,指甲好像被捏进了肉里,拼命却挣不脱。
「丁飞扬你疯了!」
「算了算了,丁老板算了——」
「不要吧小孩子还小……」
他被一个耳光扇得找不着北,耳朵里嗡嗡的,连母亲和村民的声音听起来都变模糊。
他好像感冒了,头又昏,鼻子又酸,鼻涕又止不住——也好像是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给瞎子个面子吧丁老板,毕竟他结婚……」
他松了口气,世界仿佛从喧嚣变得安静。
话说一饼那家伙,是不是也经常被揍得这么惨呢?
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可惜错过了华杯赛,准备了这么久——只是很想知道明明考得怎么样。
被野兽夹夹到的脚最后被诊断为骨裂,同时骨折的还有他的鼻梁和左手小指。
母亲整整两周都没有回老东山村,一直在身边照料他,母子俩很少提起父亲,却难得多了些交流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