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颇丰,被梁沅倒空的小酒瓶、笼屉的盖子都满满装着桂花,最后实在放不下了便兜在前胸衣服里。一只手小心掀着衣摆还要稳稳地端螃蟹,另一只手则拿着更容易打翻的盖子,好不滑稽。
他走到梁沅身边,示意他快点走,后者却伸手把他艰难端着的东西接过。
“你摘这么多桂花是要做吃的吗?”
梁沅替他捧满满一盒嫩白浅黄交织的花瓣,银桂是桂花中香气比较浅淡的品种,聚合在一起也不会熏人。北方风大,瑟瑟秋风把清甜的滋味送入鼻腔,让他想起小时候老宅有位阿嬷是南边人,总抹桂花油。人工的味道带着很浓的脂粉气,但出自她手的桂花糕甜润软糯,梁沅只记住了这个若有似无的味道。
阿嬷做的桂花糕也是从水边的桂花树上摘的,勾起了他的回忆,于是他好奇地问那人。
“泡酒。”孟炀不紧不慢地回答,想了想又说,“你想吃桂花糕?我不会,等下上网看看怎么做吧。”
梁沅点头又摇头,不想起还好,一旦想起又回到这个地方难免触景伤情,怀念就变得格外汹涌。他不怎么能想象拿枪的男人学做桂花糕的样子,为随口一句话亲手做点心太过了。
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连廊,踏上经年摩擦而黑亮的青砖,走着走着梁沅的身影好像变小了,他心中万般复杂却不知如何应对。一时迷乱,待远远看到靠在他院门口的男孩才恍然清醒过来。
“算了,都泡酒吧,我让厨房帮你找几个酒坛。”他和男孩隔着几丛掩映的矮树直直对视,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跟身边人说着话,“你怎么这么爱喝酒?”
X没回答他,反而把问题抛回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