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丧尸正趴在地上朝他们快速爬了过来,被倒下的沙发这么一撞,顿时皮开肉绽。
邹途额头上都是汗,他强忍着那种越来越清晰的恶心,将打火机火苗凑近头顶的木桌。
他们知道丧尸并不惧怕火焰,但感染生物害怕。
就比如黑猫,比如从窗口飞过来的东西。
这时,蓝莓忽然低吼一声,奋不顾身地扑向黑猫。它们瞬间厮打在一起,在地上翻转腾挪,蓝莓一口咬住它的后腿,喉咙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黑猫也不甘示弱,一边大声嘶叫一边朝蓝莓的眼骨拍下去,蓝莓脑袋挨了好多下,还是不肯松口。
邹途点着桌子以后,立刻单膝跪地,伸手一揽纪南泽。反手一脚踢在身后一头丧尸的脸上,借着势头撞开两边破碎的沙发,从桌子底下顺利滑擦出去。
“我来开路,学长。跟紧。”
“知道了——蓝莓!”
纪南泽回头冲蓝莓喊了一声。
他举起十字弩,瞄准渐渐占据上风的黑猫。
蓝莓也很配合地放低姿态,控制黑猫的身体在一个较为稳定的位置。只听“嗖”的一声,弓弦一松,箭矢破空而去,旋转着切开溃烂的皮肉,箭头卡进黑猫的肋骨之间,从身体一侧贯穿出去。
黑猫吃痛的在地上疯狂打滚,蓝莓这才得以脱身,眯缝着一只受伤的眼睛连忙追上了他们。
邹途已经艰难地杀出一条通往窗口的血路,但火焰还没烧过来,因此,窗口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只是徘徊在半空,没有分毫想要进来的迹象。
他就看了那些东西一眼,估计自己的心理阴影都得持续十天半个月了。
窗户外边的,是一团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