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清,但我猜不是很多。最近风头紧,程东阳那麽小心,不会一次性投太多。”
“多分两批,把人区别开,其中一批放到东边。”
黄铭鸿犹豫:“东边都在程东阳眼皮子底下,在他那儿安排人买货,会不会很容易露馅儿?”
段争看他:“不是让你前两天联系老朋友去了?”
“我是怕他们守不住嘴。”
“那就守不住吧,该头疼的是程东阳,和我们有什麽关系?”段争淡淡道。
黄铭鸿听闻一怔,而后笑道:“我知道了。”
话落,他冻得连连嘶声,双手放在嘴边哈口气,又原地蹦一蹦驱寒,脚底板都冻得僵硬了。接着他随段争视线落点的方位朝海面望去,海浪在漫天的大雾中忽起忽落,偶有灯塔和风标在雾里露出一角,他看着,堆在心头的话反而一句都吐不出来了。
转眼过了正午,西天日落,钟澍成特意驾车来接段争赴宴。他们去之前听说蒋世群今天宴请的只他们二人,名义上是为了欢迎段争新加入社团,在上头这关给足了他面子,免得之后有人不服挑衅。然而他们直到进了包间,见了另一位客人,才知道欢迎是假,这其实又是一场鸿门宴,要捉的“刘邦”,还是段争。
蒋世群引斗的心昭然若揭,表面工夫却做得马马虎虎。他特意安排段争坐在晏知山对面,看得钟澍成暗地称奇,捡了一只筷子瞎转,时刻关注着侧前方晏知山的动向——蒋世群是希望他们俩斗得你死我活,他还留着段争有用。
至于晏知山似乎也不清楚这趟饭局除他和蒋世群之外还有旁人。一当钟澍成和段争现身,他原本敷衍的笑即刻退了个精光,而冲蒋世群问道:“蒋总,你可没有告诉我今晚还有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