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夜总会的那把火没烧着,隔天,一把熊熊大火就烧进了程东阳的赛乐居。
火势蔓延得很快,待消防车赶来问起楼里的消防装置,徐菲菲满脸灰黑,闷声半天,吐出一声“打不开”,反把消防员给吓慑了。年轻小伙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挠挠后脑勺说:你们这是碰上冤家了吧。
可不是麽,来势汹汹的冤家,做事却滴水不漏,找不见栽赃的证据,在当晚夜总会的客人名单里排查,也找不出半个同谋。都知道是谁,偏偏捉不住他,难怪程东阳这两天气得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徐菲菲不过进去送份文件,还被飞来的新纸划伤了脸颊。
段争知道程东阳迟早会来找他。
寂静的山路,两辆黑色汽车狭路相逢,段争要下,对方想上,互相对着刺眼的车前灯,短时间内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今晚原本是黄铭鸿想上山兜风。他们最近不费一兵一卒就成功狠将了程东阳一军,他喜不自胜,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邀请段争上车,没想到他答应得爽快。直至车开了半路,他才后知后觉段争似乎心情一般。
如今与程东阳冤家路窄,段争原本还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椅背,这下慢慢地挺直了背,望着前方言简意赅道:“撞过去。”
“哦哦——啊,啊?”黄铭鸿有些结巴,“撞过去?”
“你不会?”段争偏头看他,“坐到后面。”
脑海里警铃大作,黄铭鸿不多迟疑,立刻翻身往后座爬。但他人高马大的,费了好大劲才从驾驶座挤过去。待抱着前座椅背坐定,段争已经动作干脆地由副驾驶转去了驾驶位,露出的右边侧脸线条冷硬,同时他轰高了油门,当真是一副不管不顾,不是程东阳死,就是他连人带车坠山的亡命徒模样。
黄铭鸿不敢劝他,只用力抓紧了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