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长相阳光帅气,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如果忽略红彤彤的脸蛋,简直堪比大帅比降世。
阮北川懊恼地捂住脸,三秒后又抡起拳头砸向大理石面的洗手台。
真特么倒霉!
别人偷亲是玩浪漫,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玩心跳和刺激?
以后怎么和纪峋相处嘛!
阮北川越想越烦躁,想一头扎进水池里憋死自己。
等他拧紧水龙头直起身,就和镜子里的纪峋对上了视线。
阮北川:“。”
好想死一死。
纪峋没费多少力气,绕着商场三楼转了一圈,就轻易找到了躲在洗手间疯狂洗脸的小学弟。
几乎是瞥见他的那一秒,小学弟就呆住了,眼睛和脸颊都湿漉漉的,头顶的呆毛也站得笔直,震惊又茫然。
就像一只偷吃被发现的仓鼠。
很怂,也很可爱。
纪峋唇边卷起一点笑,不动声色地站在后面,生怕惊扰分毫,这只胆小的仓鼠就要再次偷偷溜走。
但似乎没什么用。
胆小的仓鼠呆滞过后,第一反应仍是逃跑。
纪峋眸光沉了沉,低下眼,倚着洗手间的瓷砖,捂住胸口不轻不重地“嘶”了一声。
闻声,阮北川竖起耳朵,悄咪咪地掀起眼皮看了纪峋一眼。
表情痛苦,唇色也有点苍白。
下意识的,他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纪峋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许愿“当一个精神小伙”的至暗时刻。
怎么办?好像很严重。
阮北川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下一秒,就见纪峋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站不住似的往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