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我的气了。”秦岱像是受到了启发。他们还是夫夫,他们只是一时磕绊而已。

秦岱木讷冻僵的心脏没有被逐渐升起的太阳融化,反而越来越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站起身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晕眩。

他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沿着折痕,把信纸折成了一个三角。

秦岱还是不会折秋驿洛那样的元宝纸船,但他想拼尽全力保护秋驿洛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洛城有中国最大的海港,这也是秋霖集团能够快速发家的原因之一。秋霖掌握着几乎大半的海上航线。

轮船的鸣笛划破夜晚浓浓的雾,远方的灯塔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莹莹地呜咽着。黑色的海浪在钢铁的船壁上打出无数白色的泡沫,翻涌起深青色的海藻。

“走吧。”

咸腥的空气蒸腾离别的氛围。秋驿洛一只脚踏上船板,轻微的摇晃在脑内无限放大。

此刻他无比真实地认识到,他要离开这片土地了。

他要离开秦岱了。

“走吧。”秋文栋按住秋驿洛的肩膀,千斤的压力催促着他前进,“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秋驿洛深深吸了一口洛城的空气,毅然踏上了飘摇的风浪之中。

“走。”

秋驿洛坐的这艘游轮是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高级游轮,不是最大的型号,但是容纳1000个人也绰绰有余。更何况这次是秋文栋为了带秋驿洛离开,单独包了一艘,只有他和秋驿洛两个人。

船上的服务人员尽然有序,秋驿洛在舷舱里只能听到大厅一直持续演奏的萨克斯。

“秋公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送进房间还是到大厅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