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不了,也不敢回答。
施陶怕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摊到台面上,拿灯一照,全是黑的。
况且,回答了又会如何,只不过是让两人从未明说的鸿沟浮出水面而已。
施陶渐渐冷静下来,从陆向峥的手里挣脱出腕子,声音小小的,丝毫没有底气可言。
“哥,我得走了,还得把车还回去。”
“为什么是你来送,你不是临时工吗?”
今天陆向峥喝了不少酒,此刻站在这里,呼吸间全是浓郁的酒气。
“啊……经理说看我生活有困难,帮我争取了这个机会,有额外工资呢。”施陶极力解释,却难掩语气里的窘迫。
“哪个经理?”陆向峥的语气不是很和善。
施陶敏锐地察觉到陆向峥不太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快些结束话题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哥,下次再说吧,我赶时间。”施陶说着,作势要走。
“我问你哪个经理。”陆向峥跟进两步,沉声喝住他。
施陶有些沉不住气了。
此刻他只希望陆向峥能让他体体面面地离开。
抽一个彼此都清醒的时间再讨论这些事不行吗?
“刚送走一个赵莫,又来个经理,你倒是春心荡漾闲不住,下次又准备什么时候鼓捣出个烂摊子等我收拾?”
陆向峥惜字如金惯了,如今一口气说这么多,却是冷嘲热讽,字字诛心。
施陶张了张嘴,半晌颓然地低下头。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救了自己,保护自己,相信自己的陆向峥可能已经不在了。
一股夹杂着愤怒的委屈逼着他与陆向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