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淇停在一颗枯树下,树是黑的,上面积着一层白雪,黑白分明。
张梓淇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水壶——因为他之前那把酒当水喝的架势,以至于喝到现在酒已经没有了。
光喝酒很显然是不行的,天气本就干燥,张梓淇的嘴上起了一层白白的死皮,里面隐约可见带着血丝的唇肉。
张梓淇举起水壶晃了晃——还好没冻住,也可能是因为这边温度稍稍要高一点水又解冻了的原因。
他也是渴的慌了,就这么没轻没重地把大半壶水往嘴里灌,冰凉的水即刻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张梓淇没有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偏偏天公不作美,正巧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迎面向着张梓淇砸来,成功把张梓淇砸出一个大喷嚏,顺带把眼泪鼻涕一同带了出来,糊在张梓淇的脸上,实在是好不狼狈。
张梓淇感到自己滚烫的眼泪一滑出眼眶就凉了下去,他半眯着眼,雪又大了些,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方向更是无从分辨,他骑在马上,牵起缰绳围着枯树绕了两圈,感觉自己……身陷囹圄。
林然躺在床上,感觉记忆随着时光一起纷至沓来。
林然是个纨绔子弟,打小就是。
成为纨绔子弟首先要有三个条件,一是家世好——无论你怎么挥霍都花不完无论你捅什么篓子都能替你补上。二是要不是家世继承人若你家只有你一个那你再怎么不成器也是当不了纨绔的。三是要受宠,不受宠的话出身再高有什么用,谁理你?
林然是林大将军的小儿子,林然还有个样样全能的京城模范哥哥林菉——简直是成为纨绔子弟条件中的极品纨绔条件。
况且林然长得还好看,折一片柳叶放在嘴边吹,眼角微微上挑的模样直接迷倒了整个汴京的女性——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