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洗显和玲珑都着同一色的袍子,只不过玲珑的袍子绣花用金丝,洗显袍子绣花用银线,但都绣着同样的纹饰。
一只单脚的蛙。
洗家信仰雷神,而雷神的使者是蛙,因此洗家的图腾也是蛙。
“天太暗了,我自己瞧不见,你帮我画上。”玲珑很是诧异,双目圆睁,用眼尾撇了洗显一眼。
“洗显!”她有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你喊了我几天的哥哥,突然叫我洗显,我还有些不适应。”洗显满不在乎,一边把脸伸向莫二,一边回答玲珑的话。
“好了,好了,这么些年,我被家法处置的还少,不就是几鞭子的事,我还受得住。”他决口不提这几鞭子的事,莫二不懂,玲珑却清楚。
剔骨鞭,一鞭子下去就皮开肉绽,可见白骨,哪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冒充祭祀还是大罪,足足要打五鞭。
即便是在强壮的人,也熬不住。
“洗显,算了吧!”玲珑皱着眉,火光映在她脸上,亮堂堂的一片,任何表情都藏不住,即便她告诉自己不哭,但不被神祝福的婚事,让玲珑心里委屈,眼眶依旧红了一圈。
明明为了洗家委屈了自己,但依旧不被神明祝福。
洗显抬起玲珑的头,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的眼睛,手下的动作很轻,擦拭掉她的泪。
“好了,别哭了,你这丫头哭起来太丑,别惹我笑话了。”说话的同时,他亲昵地拍了拍玲珑的脸,玲珑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洗显遮住了玲珑的眼睛,伏下身,离得极近,叹了口气:“到底是哥哥没用。”
他的话里有着太多不能言说的无奈,骄傲如洗显,能讲出这般话,玲珑愣住了,连哭都忘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