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不动声色地翻开桌上的年历书,厚厚的一本,记录着千百年时间和重大的事情。凭着被朱笔点上的那个年份一一数下来。翻过了好几页,恰好是第五十个年头。她应该是挑挑眉角、瞪大眼睛再苦笑一声来表示她现在的无言的。那时离现在已有五十年之久,她想着,却又冒出另一个相矛盾的念头:才,五十年,而已。
比起书的厚度,这轻轻薄薄的几张纸页便是她活过了五十年的证据。是要觉得漫长,还是要觉得匆匆呢?
一片纷飞的粉色中,墙头突显一抹苍白的身影。她抿起嘴角像微笑似地放松了弧度,轻轻闪身出了门。但如果真要说这五十年是虚度时日的话,对一些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速度上她向来是比不过夜一和碎蜂的。开玩笑,人家练了几十上百年的瞬步和瞬开,自己有比的必要吗?夜一且不说,不过碎蜂的动作,所带的杀意太明显了。只要是感觉灵敏些的人,就可以提前感受到凌冽的寒意,有时候会让人畏惧,有时也会让人防备。
如猫一般轻巧地跃出,不牵动半点气流。只字未语,左手凝起灵力虚攻过去。那人刚好转身发现她,然后像是看穿她的动作似的身体只轻轻一颤并未闪躲,右手直朝着自己颈项劈下。她蹲下待手劈下未收力时又腾空跳起,撑着对方肩头翻转至身后。
却没料到对方并没有转身或者向后方作出什么动作,却在自己快速转到前方的同时一记手刀袭来。她露出些诧异神色,狠狠地扣住手腕内侧,顺势折住手肘直抵他咽喉。
“进步很大呢。”她卸了力道,“对于实力相当的对手,能辨别动作真假与否尚不足够,白哉。”松开手,跃下墙头,缓步走回队舍的回廊,在门前深棕的光滑木地板上坐下。
男子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低沉着嗓子道了句:“是。”
穿着近乎相同白色羽织的男女席地而坐,同时侧向着庭院,四下无声相对无言。无顾樱花在外纷乱,此时旁人无法插足的宁静在两人间蔓延。
从不及自己肩的身高到相距半米还能将她遮入yīn影里的高大身形,从灰扑扑地长期被汗湿透的练习服到纤尘不染的雪白羽织,从bào躁易怒的小男孩到沉稳冷漠的成熟男子。次次见到他都提醒着这五十年光yīn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