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后,他再也没有回过薛延寄给他的书信。薛延也再没给他写过。
他们之间终是因君臣之别而疏远了。
他不信这世间的任何人,在他心里,谁都可能想杀他,即便是薛延,他都防着。他曾想过,如果薛延有一天要杀自己,自己会舍得杀他吗?
不会的,如果他想杀自己,那就让他永远也做不到,让他活在自己的囚禁下;如果他杀了自己,那也挺好,不是旁人,是他杀得,自己在这世界的最后一程是他送的,也挺好。
无论何种假设,他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而他从未想过,薛延不想杀他这件事。
第30章
薛延挺气自己没骨气的。
明明那么生气,一出门听见他砸了碗,满腔的愤怒就变成了——他半夜饿了怎么办?
于是薛老婆子哼哧哼哧的跑到厨房和面蒸点心煮绿豆糕。
他进门的时候钟泊雅还泡在水桶里,本想提醒他水冷别泡了,转念一想自己该生气的,于是愤愤的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甩着袖子出了门。
躺倒chuáng上就觉得不慡。
他懂钟泊雅。
身居高位者,人人自危。
他带了那么久的兵,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读过那样多的兵书,又怎么会不懂钟泊雅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