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坦然自若地由他看,含着一抹笑,藏着眼底炙热如岩浆的痴迷。
刹那间记忆决堤,十年前那个男人的脸,与如今面前倾世的容颜重合,白孟川喃喃地道:“是你……”
周郁非知道他想起来了,答:
“是我。”
百年之前,天下bào动,它潜伏在凡间苟且偷生。
一日,有位俊朗翩然的白衣男子将它从水中救起,它蜷缩在男子手心,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其中温度。
白衣男子脸上有温润的笑容乍现,轻柔地抚摸,抱着它走进路边酒家,为它要了一碗温酒。
它那时尚小,不胜酒量,只记得微醺之时,醉眼朦胧间,白衣男子掀帘踏入风雪的背影。
他是它的光。
为了再一次偶遇,它在凡间苦苦等候,可他再未出现。
整整九十年,它几乎要绝望之际,上天终于眷顾了它的诚心。
他是突然出现的,白衣翻飞,映着皎洁如练的月华,翩如谪仙,也的确是谪仙,却又gān脆利落地夺人性命。它看呆了。
他冷声道:“还不出来?”
它貌似犹犹豫豫,内心却窃喜:这可是你说的。
出来了,你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赶回去了。
它做梦都想有一次肌肤相亲,却又怕伤了他。偶然窃听得知他极可能走火入魔,忍不住笑起来。
走火入魔?这真是绝妙的机会。
它潜入莲花dòng,化身成人,虽说乘虚而入自古以来非君子,可若不如此,白孟川便会丧命一一他如何能眼睁睁放任这等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