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黑,忽的飘来一阵怪腔怪调的调来,抬头望去,提着酒壶东倒西歪跌跌撞撞过来一个穿红带绿的人来,也不看路,直直的就往谢珉行的方向撞来。
裴子浚沉着脸,就把那横冲直撞撞来的人扯出几仗远,还好没有冲撞了他的谢兄。
那人被推倒了,也不生气,仰着胭脂粉黛涂满一脸的脸,惨然笑了起来,分不清似鬼似魅,是男是女。
“谢兄你不要看了,那是卖身的老倌儿,不要脏了你的眼睛。”裴子浚眉毛拧成结。
“你觉得恶心?”谢珉行忽然问。
“好男儿做什么不行,偏要伏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做生计,男遭女淫,自然恶心。”
谢珉行怔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可不是恶心。”
他们又走了一阵,总算碰到了一个开了门的人家,那长长的门槛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一双滴溜溜的眼珠瞅着他们看。
虽然是小孩子,但总也是他们在潇湘里能找到的唯一活物,裴子浚弯了腰,眯了桃花眼,才刚要拿出唐丰的画像,要问小孩儿,有没有见过这个叔叔。
那小孩却一脸凶狠,死死的盯着刑刃,不,是刑刃手上的拨浪鼓。
“你怎么抢了我的拨浪鼓。”
裴子浚好笑,这小子倒是惯会碰瓷,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你的拨浪鼓?”
小孩儿理直气壮道,“那……那拨浪鼓上面有我的名字。”
刑刃仔细看了一眼拨浪鼓,那木柄的末梢果然刻了一个“弃”字。
“你叫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