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浚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谢兄,吃吧。”
他却觉得更闹心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来吃他做的炒饭,实在没有什么骨气,毕竟昨天,他还和裴子浚有过一次口舌上的不愉快。
他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他一向是一个不爱管别人闲事的人,可是昨天,他确实越界了。
事情的起因在于柳诗送这个小姑娘。
昨天是乞巧节,江湖儿女并不十分计较这些节日,他们也没有出去逛庙会,只是在家里挂灯笼。傍晚时分的时候,他在院子的一角看见了蹲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柳诗送,手里还提着一个兔子灯笼。
他不知道怎么哄小姑娘,只好硬邦邦的夸了一句,“兔子,好看。”
柳诗送抬起头,小脸勉强的笑了一下。
他无可奈何,只好转身离开,他穿过红灯笼摇曳的走道,忽然看见假山后面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锦衣公子的面前排着一长溜的白纸灯笼,原来他在绘灯笼,围观的丫鬟,奴役手上人手一只,各不相同,却都玲珑可爱。
他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了,天旋地转起来。
——他忽然一瞬间就明白了柳诗送所有的苦楚与落寞。
他更恨自己知道。
原来这个世上却难过的不是求不得,而是得到了才发现,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东西,每个人都有。
他想,那姑娘那样小那样乖,可是在裴子浚这样的世家公子眼里却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朵花,而宛陵公子的眼中,花团锦簇,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还可以开出无数朵这样的花。
裴子浚抬起头,看见是谢珉行来了,十分惊喜,他偷偷绘了一副知寒客舞剑的图,正想待会给他看看好不好呢。
可是谢珉行似乎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