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从医馆里走出来,就看见长身玉立的公子站在他面前,冷着眉眼问他,“谢兄,是病了吗?”

原来刚才谢珉行独自离开,裴子浚如何放心得下,便也追了上来,见谢珉行进了一家医馆,还是这副奇怪模样进去的,不免心生疑窦。

见谢珉行不答话,他便伸出手来,想给他诊脉,谢珉行却猛地拍开了他的手。裴子浚也吓了一跳,只听谢珉行道,“其实都怪我不好,练功急功近利,才会走火入魔,为人所趁。”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是拒人于千里的姿态。

裴子浚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淡淡说,“谢兄,自己要保重身体。”

他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中却疑窦重生,谢珉行的伤势真的如同他所说是走火入魔所致吗?他的言辞无懈可击,可他偏偏觉得他隐瞒了些东西。

可是他瞒着他,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有些东西,不方便他知道。

可是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谢珉行便再也不让他近身,别说是诊脉,就是他无意间碰他一下,他也会跟碰到了鬼一般,飞快的缩回来。

这让名动天下的宛陵公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我长得很像鬼?

可是,裴子浚不知道的是,不是他长得像鬼,而是谢珉行心中有鬼。

他当然不敢让谢珉行诊脉,不仅是因为会诊出喜脉,而且还会发现他的内力在一点一点消失,他怕等到孩子足月之后,他会同寻常人无意……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太危险了。

当然,最大的困扰还是肚子。

他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