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凝望着县太爷,共事多年,两人竟是这样的陌生。
县太爷抿了抿唇,他一向胆小怕事,从不敢多涉足什么纠葛,可这一次,别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得不上。
沉默了许久,师爷才开口:“人,我不会杀。他是跟着皇上的御史薛延薛大人一起来的,是御前的人。”师爷凝望着县太爷,眼里满是悲哀,“大人,我能告诉你的只要这么多了。你要保住你的身家性命,我也要保住我的项上人头。”
“你!你!”县太爷噤声,大气不敢出一声。
师爷来衙门才一年多,平日里为人处世十分的得体,初来衙门的时候,也只说自己是个落榜了的学子,讨口饭吃,正好县太爷瞧他长相正直,才学不凡,便留了下来,谁知竟是留了个大的!
县太爷惊惶的撑起自己肥硕的身子,“辞官!辞官!我要辞官!”跌跌撞撞的往后院跑去。
师爷叹了口气,招来手下,“去客栈通知薛公子,他夫人要他来接。”
跑腿:“”
薛延得了消息,赶忙将牢里的钟泊雅给接了出来。
钟泊雅这几日在牢中虽有影六的接济,但过的仍不好。嘴唇干裂,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眼下乌青。身上还泛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回到客栈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薛延怕他不吃东西就泡澡会晕了过去,趁着烧水的功夫给他下了碗疙瘩面。
钟泊雅一边泡着澡,一边拿着勺子吃东西,薛延任劳任怨的拿着毛巾给他搓澡。
“方才云四跟我说,县太爷被吓得辞官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