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留云宫的垂花门,商柔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牧晚馥正背负双手地站在留云宫那棵花残叶落的桂花树下,树枝上残留著几片桂花的花瓣,本来嫩huáng的花瓣早就枯萎,却还固执地留在舖清积雪的树枝上。无法离开,也无法解脱。
一片桂花花瓣落在那白玉雕成的手背上,牧晚馥抬手,低头细细地轻嗅著那一片桂花清香,一刹那已是一幅上佳的美人图。
牧晚馥瘦了许多,他素来不喜奢华,现在只穿著一身剪裁简单的深紫色长袍。他本来已是身段柔软轻盈,现在更是弱柳扶风,彷彿一阵风就可以把他chuī走。
他那散发著茉莉花香的云髮只以碧玉簪简单地挽起来,虽然站姿端正,但却平白添了几分柔若无骨的妩媚娇慵。
牧晚馥依然很美,美得不沾凡尘,美得超然人间,寸寸冰肌雪肤都是柔若凝脂,还是当年那个引得君王折腰的绝色美人。
他本就是世间最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
商柔以為已经被折磨得坚硬无比的心防立即崩溃倒塌。
那些在红英院学会的偽装坚qiáng早就烟消云散,原来自己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当年那个牵牛的少年商柔,如此深深地爱著他,爱得失去理智,爱得早就疯狂了。
无论身上有多少道伤痕,无论有多少个男人曾经肆意在自己的身体上奔驰,无论牧晚馥是多麼冷酷无情,自己的心从来只属於他一人。
就算有朝一天自己的肉/体腐烂成污泥,自己的灵魂依然会像轻风般包裹著牧晚馥,像月光般洒落在他的身上。
不用再忍著眼泪了,就算哭了,他也会温柔地呵护自己的。
牧晚馥彷彿感受到商柔的视线,他转身回眸,微微笑地看著商柔。他的羽睫颤动著,闪烁著一地金光,那琥珀色的眼眸顏色本该太浅,浅淡得薄情,现在那却氤氳著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