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不太温暖,商柔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脸上却依然毫无血色,而脸颊更已经瘦得连颧骨都突出来了。
牧晚馥坐在chuáng边,素手包裹著商柔的手,细细地把他的长髮理好,柔声道:「淑妃的事是小事,不去也罢。你可得养好身体,跟朕白头到老。」
听到「白头到老」四字,商柔勉qiáng扬了扬嘴角,笑意却是无比凄凉。
「淑妃娘娘陪伴了陛下那麽多年,陛下可得善待她。」商柔缓缓地说道。
牧晚馥的眼眸低垂,他轻轻偏头,从正面凝视著商柔。
他凝视了很久很久—他很久没有那麽认真地注视过商柔。
商柔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没有像往日般报以回望,甚至没有察觉牧晚馥在看著他。
「商柔,你是不是不喜欢朕了?」牧晚馥抿著绛唇,他伸手揽著商柔的肩膀,轻轻地靠在商柔的肩上。
这不像是牧晚馥往日撒娇时要商柔哄他的玩笑。
商柔一怔,问道:「陛下怎麽那麽说?」
「你先回答朕。」牧晚馥的语气有点奇怪。
「喜欢。」商柔总算睁开眼睛看著牧晚馥,点点头回答。
牧晚馥一下下地反覆抚挲著商柔的眉眼,温柔地亲吻著他的额头,然后把他抱在怀中,彷彿有点不满地道:「可不能不喜欢我了。」
商柔点头应了一声,他犹豫片刻,还是在牧晚馥脸颊印下一个吻,牧晚馥没有躲开,商柔藏在被子下紧握的拳头才稍稍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