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扰动,好像有人正轻轻碰触着他的指尖。

别闹!

宋隐觉得自己快要被吵醒了,有点不开心。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将人赶开。然而非但毫无效果,那人反倒撩拨得愈发起劲了。

……是齐征南么?

宋隐恍惚回想起来了——的确有过那么几个一起赶飞机的清晨,齐征南会亲自跑来他的卧房提供叫早服务。

不同于两个人同样清醒时的简单粗bào,齐征南对待睡觉的人似乎有着一份格外的温存。大多数情况下,他只是小声呼唤、轻轻碰触,除非发现宋隐故意装睡,否则不会采取更加过激的手段。

如果真是齐征南的话,那就勉qiáng为了他而醒过来罢。

宋隐刚想到这里,黑暗的远处忽然she来了一道光。

就像蛋壳被敲开了一条缝隙,更多的东西随着光亮一起漏了进来——是yīn冷、焦臭、还有疼痛和铺天盖地的晕眩。

宋隐的喉咙里发出一道细细的呻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借着一星微光,他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条胶皮软管死死缠住了,整个人倒挂在离地两米有余的半空之中。

在他的身体下方,是一条倾斜直下的混凝土车道。位于高处的出入口已经被塌陷的小楼废墟完全封堵住。

而他刚才所感受到的“指尖上的撩拨”,来自于他的正下方——那是四五只龇牙咧嘴的丑陋怪物,全都伸长了双臂,努力碰触着宋隐下垂的双手,想要将他从半空中拖拽下来。

这是什么噩梦版本的齐征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