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传林也跟着起身,呆呆看着董光承等他发话。
“去吧,多玩一会。子时之前赶回来放炮仗就行。”董光承摆摆手说道。
除夕夜不仅在饭前要放炮仗,最重要的是在子时跨夜时放炮仗,迎接新的一年。
董传林爽快地应道:“好嘞。”说完便自觉搀扶着韩松准备出门。
出了董家院子,董传林松口气晃晃还有些沉的脑袋。
“真醉了?”韩松轻轻笑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董传林搀着他稳当地走,“不多,小半碗。得亏你来了,不然我把剩下半碗酒喝下去直接一觉到天亮。”
“酒量这般差,真会耍酒疯?”
“那是我爹胡说的。”董传林无奈解释,“我酒品很好的,不哭不闹不上/吊,喝醉了就乖乖上/床睡觉。”
韩松被他话里的顺口溜逗笑了。
走了好一阵,还没走到路程一半,董传林催促道:“你步子迈大些,韩婶还等着呢。”进董家院子时一个人杵着拐杖走的飞快,这会儿有人扶着还慢慢悠悠的。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韩松斜眼撇他。
“啊?”
董传林不懂他的意思,怎么就和傻沾上关系。
“我娘这会儿估计都回房歇着了。”韩松神色自若地说道:“要是我娘真苦等着,我会在你家呆那么久?”
董传林拍拍自己的愚笨脑袋,憨笑几声,“意外意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外界压力,董传林随着韩松一起慢慢悠悠的。寒风呼呼地吹,两人却丝毫没有加快步伐,悠哉地走着。
没有月亮出现,星星独占天空,一颗一颗耀眼得很,给前方的小道笼上一层星光。
董传林说道:“你可真会挑日子啊,大年三十让我来赏月,真是别致。”是嘲笑是调侃。
“那是我瞎说的。”韩松望着他说道:“我就是想找个理由约你出来,大晚上的只有赏月靠谱点,就顺口说了。”也怪他说这话时根本没经脑子思考。
“瞎扯。”董传林口不对心,嘴上反驳着心里美滋滋。
林间小道有些凹凸不平,董传林格外注意路况,生怕旁边这位残障人士摔着。
“要不是刚刚在旁边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怎么之前和我聊天时,只会嗯嗯啊噢的,敷衍我呢?”
“有吗?”韩松问道,“我确实话不多,但强硬要说也能挤出一些。没有故意敷衍的意思,你说我便听着。”
你说我便听着。
董传林被这话迷住神,不自觉地回头看他。朦胧星光给他的侧脸蒙了一层白纱,让人看不透彻又心痒痒。
董传林总觉得今晚有点虚幻,平日里的星空哪有这么温柔好看,平日里的韩松又哪有这般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