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真正找到他们要去的地方太远了。他们在山洞里走了好几刻钟才找到。

孙鸢凭着记忆将壁灯点燃,很快眼前灯火通明。

一列列石制书架矗立在山洞中心,就连石壁也没逃过被雕刻的命运。

“这些……”沈廉不确定地开口。他听说过孙鸢从小长大的山谷有不少珍贵古籍,却从未亲眼见过。

孙鸢随手抽出一本古籍,背对着沈廉说:“我们孙氏一族,以饲养蛊虫为生,后来这一行当逐渐上不得台面,所以便研究起药草,但我们依旧看重蛊虫。”

沈廉从另一边拿起铺满灰尘的竹简,细细读着上面的文字,对孙鸢说道:“这几年我看在眼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所以。”孙鸢正经道,“我想让我……让你真正了解我们。”

沈廉促狭道:“你相公乐见其成。”

孙鸢:“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

道理他们心知肚明就行,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了。

静了一会儿,沈廉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念道:“金虫蛊?”

“金虫蛊?”孙鸢扬声答道,“金虫蛊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中了它也非常要命了。”

“嗯。”沈廉翻阅竹简道,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中了金虫蛊的人会不自觉吐露真话,而后彻底被母蛊控制,两军对阵时总会用它控制敌军的人,影响其心智,将他变成细作。”

“但据我所知,世间仅存的金虫蛊也只有一两只了。”孙鸢道,“不止统治者军队,平民百姓也需要它帮助自己满足其贪欲。人人都想得到它,所以数量急剧消减。”

“贪欲。”沈廉低低重复这两个字,嗤笑了一声。

“怎么?”孙鸢反问,“是人都该有贪欲,只是明显与不明显,多与少的差别罢了。”

“是啊。”沈廉喟然叹息道,“我的贪欲不多,就一个人足矣。”

短短一夜就想读完满满一石室的古籍是不可能的。这里面估摸不了时间的流逝,孙鸢倦意上来,打了个哈欠。

沈廉放下翻了一半的古籍说:“走吧。”

孙鸢却摇摇头道:“不,你再看看。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哪天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沈廉坚持道,“走吧,睡这里容易着凉。”

“……好。”

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沈廉伸出手向孙鸢讨要东西:“拿来。”

孙鸢蹙眉:“什么?”

“绸布。”沈廉说,“蒙眼的。”

孙鸢这才恍然大悟,把手放到他的掌心,“逗你玩的,没必要。”

“你啊。”沈廉回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便能把手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

最后是沈廉背着孙鸢回去的。

沈廉颠了颠身上的人儿,运起轻功跑得更快。

师兄手背压在嘴上,满脸痛苦,整个人快被压倒在地上了。他求饶地说:“这位姑娘……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啊?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