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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飘远,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幼年楚景亭和花似月的走向确如她所料,楚景亭回去之后受了重罚,在大殿之前跪了三天,挨了不少的板子,最后还被禁足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将与花似月的事情说出去,而是偶尔寻着机会,便来找花似月玩。
少年的心事像是一颗意外而得、从前没有往后也不再有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生怕弄丢,生怕被夺。
但哪怕楚景亭再努力,在他母妃的近乎偏执的控制欲下,一年能见到花似月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点光芒太微弱了。
而他周遭的黑暗太过无穷无尽,哪怕他有心抵抗,也还是一步一步地开始朝着他母妃所期盼的那条路走。
皇室一族,本就身不由己。
父皇偏爱太子楚景卿,二哥楚景然又因聪慧受到太后的喜爱。
只有楚景亭,母妃一族势力微薄,她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楚景亭的身上,规范他的言行,逼他学尽一切他不想学的事情,让他去讨好长安城里最喜怒无常的北安王,只要对未来有益的事,他都要去做,都必须去做,容不得一点拒绝,容不得点任性。
当时的花似月年纪实在太小,当楚景亭隐晦地提起这些事时,她也没办法理解。
她到底是生长在普通人家里,一家人所关心的事情无非柴米油盐,国家大事、权利相争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什么都不懂得,自然也无法开解楚景亭,在她眼里吃饱喝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楚景亭眼里却不是。
他要为母氏一族争光,要将太子拉下来,要自己登上皇位,要做的太多太多了。
只是楚景亭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久之便也不再强求花似月理解,不再提起这些事情。
本来高兴的时刻就极短,他又怎么忍心浪费在聊起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上。
他只要看着花似月的笑容就好了。
一切都会好的……
他们和楚景然的相遇是个意外。
本来花似月的住处就比较偏,往常很少有人经过,楚景亭便松了戒备心,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人撞见了。
还是自己讨厌的人之一。
楚景然只诧异了几秒,神色就恢复如常,示意侍从不要多言,便上前对楚景亭打了个招呼,“三弟,真巧。”
楚景亭本能地将花似月拽到自己的身后,目光里满是戒备,“二哥,你怎么这?”
楚景然就跟看不到他眼里的戒备似的,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柔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时候其实还很早,不过才午时,楚景亭深深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楚景然的态度究竟是想要告诉他什么,还是说……想警告他什么。
离花似月远一点?
还是他想以此作为把柄来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