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很久了,每次快要淡忘时便会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回忆,回忆当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将其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哪怕父亲说一切交给他,他会掩去一切真相。因为就算这背后有人作祟,花似锦出现在现场的事却是板上钉钉,灯笼是从她手中飞出也确有其事,终究与她脱不了关系。

“王爷,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洗脱我的罪名,我欠似月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花似锦眼神坚定地看着楚丞泽,继续说道,“若最后查出的真相是确为我一人所作,我愿以命抵命。这个真相,我想不仅仅是给似月一个交待,也是给我自己。”

她真的逃避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心力交瘁。有些伤疤,不是不去触碰,它就会不存在。

它一直存在着,血淋淋的,从未愈合过。

“王爷。”花似锦低下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似月有您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楚丞泽:……

还没查出真相,就已经开始交待遗言了吗?

最后也只说到这儿,花似锦就暂时想不起其他的了,与楚丞泽道了告辞之后便退了出去。

而等到人走了之后,少女就从屏风后探出了半个脑袋,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楚丞泽,放轻了声音问道:“她走了吗?”

“没走,就在你身后。”

花似月:“!!!”

花似月倏地回过头去,可分明见都没有见到花似锦的影子,反应过来是楚丞泽在耍她之后便怒气冲冲地挥着拳头朝他走去,“楚丞泽,你死定了!”

结果气势满分,刚一到楚丞泽的面前,腿就被旁边的椅子绊住,几乎是一头栽进了楚丞泽的怀里。

“咳!”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楚丞泽忍不住轻咳一声,又好气又好笑地扶起花似月,将人揽在怀里,“现在看来,确实有点不远了。”

“你!”挣开楚丞泽的怀抱之后,花似月怒气冲冲地踢了一脚那个碍事的板凳,然后又屁颠屁颠地拉着它坐到了楚丞泽的身旁,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桌沿上,拿起一支未沾墨水的毛笔掂在手里晃来晃去,“你说,事情是不是未免太过漏洞百出了?”

分明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隐情。

“不是漏洞百出,而是人变了。”楚丞泽将面前摊开的书合了上去,放到一旁,接着说道,“花似月的性格变了,楚丞泽的性格也变了。换作原主,他们的选择或许会不一样,花似月或许会恨透花似锦,也就不可能去追究其中隐情。”

“而楚丞泽,或许也不会找花似锦问话,若真有背后推手,那么这误会一定会变得越来越深,最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花似月彻底地放弃了自我形象的管理,侧着脸趴倒在桌子上,一脸的丧气,“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抓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又该怎么办呢?”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说得也是。”

花似月坐直了身子,余光看向楚丞泽时却忽然恍了神,好像时光交错,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