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个地儿将不属于她身上的东西藏起来,却发现无论如何她并没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好地方——藏得再严实,也总还有被发现的危险。
“姑娘?”夏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娘醒了吗?”
姜凝应了一声,夏嬷嬷在外敲门道:“姑娘开了门让奴婢进去帮姑娘打理吧,他们都在等着了。”
是了,昨夜她便嘱咐了他们今日要早起,他们不能再在路上多耽搁了。
何况还有其他事要解决。
姜凝找不到可以安然藏住玉玦的地,无奈只得重新将玉玦挂回脖子上,将玉玦藏在衣内,这才过去给夏嬷嬷开门。
阻止夏嬷嬷让丫鬟进来的意思,姜凝坐下让夏嬷嬷帮自己梳头发,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口:“当初母亲让嬷嬷将我送回贺家,有没有提过我回贺家之后,嬷嬷如何安置?”
夏嬷嬷的手顿了顿:“姑娘问这个作甚。”
姜凝低头:“以前我身边的那几个丫鬟,都去哪了?”
“她们要么是被姑太太放了身契,要么随着其他人一道回京城了吧,”夏嬷嬷叹气:“姑娘怎么突然想到问起她们来了?”
因为她已经逃避了太久,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掩耳盗铃下去了:“母亲她……是不要我了吗?”她一直不敢明着问夏嬷嬷,因为她心底其实知晓答案。
“怎么会呢?”夏嬷嬷连忙道:“姑太太怎么会不要姑娘呢?姑娘不要瞎想,是不是谁在姑娘面前乱嚼舌根了?姑娘千万不信……姑太太对姑娘如何,别人不知,奴婢可是一清二楚,姑娘是姑太太心尖尖上的人,怎么会不要姑娘呢?”
“没有人说什么,如今我身边还有谁呢?”姜凝苦笑:“连跟着我多年的丫鬟都不再跟着我了,我再迟钝,也能明白一二的,母亲她……就是不想要我了。”
“姑娘不要因为姑太太将姑娘送去贺家便胡思乱想,”夏嬷嬷劝慰道:“也许姑太太此举有别的深意呢?”
“有什么别的深意?”姜凝摇头:“嬷嬷你别和我一般自欺欺人了,如果真有别的打算,母亲她可以与我商量的,再不济,至少也会告诉你们该如何——可是嬷嬷你知道我去贺家之后该如何吗,你也不知。”
“嬷嬷你别骗我了,”姜凝低头:“下月十八,我便及笄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嬷嬷你便与我说实话吧,母亲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奴婢也不知,”夏嬷嬷叹气:“姑娘可记得,三月的时候,姑太太感了风寒?”
姜凝低头,内心羞愧——她并不记得这事了,毕竟那于她而言,是几年之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