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姜凝不这样觉得:“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总是要喝水的。”
文景苦笑:“但你也不是非得饮我这一杯,若是你遇到更合适的水源了呢——”
“不可能!”姜凝想都没想:“这世间与我最契合的只有你,我只想要你。”
“既然如此——”文景还是没打算放弃:“成了亲之后再走。”
“这事情……只能是没成亲之前才能去做,成亲之后却是不可能再想这种事了,”姜凝摇头:“我如今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过分了,若是成亲之后还想走,那就更不可饶恕了,很多事情如果没成定局——你就还有反悔的余地,成了亲的话,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情愿事情复杂一些,”文景叹气:“你觉得没有婚姻束缚,我可以随时挣脱反悔——可其实你也可以,如果先反悔的是你呢?”
“我不会,”姜凝笃定道:“不管我走多久,我终究还是想要回你身边——除非你不许。”
文景顿了顿:“那你要走多久?”
“我不知道我需要多久才能想清楚,”姜凝:“但是之前姨母说——她至多允许我任性三年——三年之后若是我不回来,她就要替你做主找别人……我不想你找别人。”
“三年太长了,”文景想了想:“要不我陪你去吧。”
“他们不会允许的,”他跟她一起,施容他们肯定不放心,姜凝也不同意:“这事情是我的私心,不能拖着你跟我一起——我跟霍大夫去楚州,尚有可做的事情,而你对这些又没有兴趣只是为了陪我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他对医术又没兴趣,否则这么多年早跟从跟霍大夫了,执意要跟着,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拖累。
“你若是与我一起去楚州,那跟现在就成亲没什么区别,”姜凝低头:“再说了,我离开是想更看清自己——你在我身边……会扰乱我思绪的。”
文景不开心:“我做什么会扰乱你?”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在我身边便能让我心绪混乱了,”姜凝顿了顿:“你一直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文景愣了一瞬,又冷了脸,姜凝连忙抓住他的手:“我是说真的——”
文景没有挣开她的手:“所以你想要想清楚……其实是想想清楚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情……你是觉得也许你最后能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不是,我喜欢你,我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姜凝拉着他的手:“但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你是因为只是喜欢还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抑或是因为当初被她抛弃之后把你当成了替代——”
“我知道这很不应该,但是我真的有点糊涂,”姜凝松开手:“我想要将这一切理清,我不想稀里糊涂就成亲,我觉得那样对你也不公平。”
文景叹气:“但你这样对我又何尝公平了。”
“我知道,”姜凝颓然:“所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旅程……我不想拖着你,如果你不愿意——也该是不愿意的,我不强求,既然我选择了如此……你也有重新选择的余地,不管最后发生什么……我都该承受的。”
“我想成亲,现在就想,”文景声音闷闷地:“但如果现在成亲会让你困扰困惑的话……那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但是不能再久了,三年便三年,三年之后,不管你有没有想通,都要回来,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