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荒谬!”元度到底还是挣开了束缚:“皇叔你疯了还是老糊涂了,我元氏江山,岂能拱手让于外姓之人!你是被姜遥那妖后迷惑了,你要清醒一点,不要被她蛊惑利用——若将天下拱手相让,他日皇叔你有何颜面去见元家历代先祖!”
“元氏的江山,元家除却你我,尚有何人可担此大任?就算有同宗之人可用,难不成你会因为一个姓氏便服气?”元晅冷笑:“这天下不在朕手中相送必然会由你葬送——经由朕,尚且可以选择德才兼备之人,天下百姓也可少受几分苦——若是任你糟蹋,必将震荡朝野生灵涂炭,朕不会任由此事发生的。”
“德才兼备?”元度狂笑:“明明是处心积虑蝇营狗苟的小人罢了!”
“姜凝!”他看到了姜凝的身影,向着她的所在扑来,却又被人生生拦下,他被人压制住,手指在大殿的地砖上抠挖着想要上前,然而最终也只是徒劳,只余指甲在石砖上划破的声音,他的指甲断了,指间沁着血,抬头看着姜凝:“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接近你就是为了这一天!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他一直在跟你做戏就为了今日!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在意的是权势和地位——天底下的男子在意的都是权势和地位,平日里讨好你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你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而一旦得势,姜凝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姜凝你会被他弃如敝屣,你下半辈子会孤苦无依死得凄惨——这一切都是你活该的!谁让你瞎了眼选错了人——谁让你受人一点好处便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也不看看你究竟配不配!你这种人根本不配!”
“像她这种贪慕虚荣自私自利肤浅又狠毒的人——”元度看向用身子挡住姜凝的文景:“你护着她干嘛?她根本不值得!她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我跟她说过这个预言——她知道你终有一日会上位,所以才选择了你!所以才抛弃我选择了你!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像她这种冷血无情之人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可以舍弃——你焉知她有一天不会对你也如此?”
“姜遥啊姜遥——”他又把目光转向姜遥:“枉我当初觉得你与这世间人不一样,结果到头来也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居然敢拿天下来成全你自己的私心!”
“皇叔你怎么这么糊涂!”元度声音撕心裂肺:“这个人她根本不在意你!她在意的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女——”
元晅命人堵住元度的嘴——虽然姜凝和姜遥的关系尽人皆心知肚明,但是这并不是能大肆宣扬的事情,尤其是这这时候,何况到了这个时候,元度仍不知悔改,着实是令他失望透顶。
姜凝长叹一声:“陛下,让我与他单独说几句吧。”
元晅看向姜遥,姜遥点了点头,元晅命人将元度用脚镣手镣拷住,脚镣后是两个巨大的铁球,确保他不能伤人。
文景不太放心:“我陪你吧。”
姜凝想了想,点了点头,恭送元晅姜遥以及其他人出去。
元度似乎也想跟姜凝私谈,因此并没有再吵闹,姜凝回来时,他已经在地上写了许多字——用他的手,用他的血。
姜凝并不急着开口,她在那上边看到了自己和姜遥的名,看到了文景的名——当然在元度的认知里,文景始终姓萧。
姜凝很快就明白他在做什么了——他在梳理他觉得重要的人和事件的节点,姜凝看着他:“你觉得上天还会让你再重来一次?”
元度在“萧景”二字旁边写了个“死”字,双目通红地瞪向文景,眼中的恨意几欲化作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