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自然感觉到了眉心的异样,但却被伯沉的话吸引了注意。想着梦里碎裂的片段,她的情绪瞬间便有些沉郁。半响才回了句:是做了个噩梦,就是记不清了。
这事过后两人又渐渐回到了之前的生活步调,手拿零嘴和茶杯,怀中听书朗朗声。
一日入夜,之前一直跟随在伯沉身边后来又被嫌碍眼便被调走的安十六再次走近,并带来了一则消息。
依旧未曾停歇的大雨,伯沉与楚缘当真日日同吃同睡。所以安十六禀告后老老实实的在雨中等了好一会,才被批准上车。
楚缘至上次做了噩梦,便经常神思不属,夜里总要把伯沉搂的紧紧的,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大晚上的见外男,衣衫不整的,只好把锦被裹住身体,露出个头透气就好。
安十六自上了马车就没抬起过头,俊俏的小脸满是凝重:禀告王爷,靖国以南连发大水,如今已经淹了六村三县以及一个城池,度尘江如今也水涨船高。我国与靖国最快的行途便是渡江,但属下等皆担心王爷的安危,不知是否需要我们?
动手改变行程,云晋戍不会同意。如今雍国局势变幻莫测,他可是归心似箭。做好防护的措施,莫要让本王失望。
是。
听着安十六渐渐离开的声音,楚缘打着哈欠问道:你的手下动作挺快。
那是我早有猜测,提前便派他们去了。
楚缘掀开被子抖了抖,如今他们两个可是睡在同一个被窝。两个人躺好,楚缘立刻便被抱入怀抱。
作为先知,我也早知道啊。结果十几天前吩咐的事,我还不是没你清楚。所以呀,说的再多,还是属下的原因。
伯沉隔着被子,拍着楚缘背心哄睡:不早了,睡吧。
第二日清晨,楚缘也从师音那里得到了发大水的准确消息。
也不知这件事如何被泄露了出去,有些嘴碎的人,越说越离谱,后来甚至到了人心惶惶的地步。最后还是云将军下令斩了几个人。那些被杀之人,皆不过是一些靖国派的随行奴仆,有些甚至清清白白,左右不过是成为了牺牲品,当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但楚缘很不高兴,刚出发的时候就用马车做了下马威。至今一路,若不是她早早做了准备,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到。说是和亲的队伍,结果她这个正儿八经和亲的人却可有可无。她甚至怀疑,若当时她没有选择到伯沉的马车来。那么自己原来那辆几乎散架的马车,会不会也无人去修补管辖?
楚缘只要想到那种可能,心里就越发火气腾升,但脸上笑意连连就是冷嗖嗖的。
楚缘双手捂着脸颊,整个人蜷缩在马车一角。伯沉本是下车解决三急,谁想到回来一撩开帘布就见到如此情景。他心里瞬间想到各种可能,身体赶紧奔了过去,急急忙忙道:怎么了缘缘?是身体疼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就这么一会工夫,他就已经想好了几十种解决办法。只要楚缘告诉他是身体疼还是被人欺负,他统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