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之莫名,借着明灵石的亮光,扶着洞壁深一脚浅一脚进入山洞。没走多远,回头还能看到洞口照进来的光,就见叶彰抱着昏迷不醒的念止,脸色难看地往外走。
沈景之面上一喜,等人来到跟前,看到念止额头上的伤口和脸上的几道血痕,心重新变得沉甸甸的:“她怎么样?”
“出去再说。”叶彰侧身越过他,径直走向洞口。
“司悟呢?”沈景之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洞深处,小跑跟上叶彰。
“他去追掳走念止的人,我们先回去。”
“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叶彰好笑地扯着嘴角,眼睛里却是一片阴冷,“现在出的事,还少吗?”
沈景之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他们都处于被动地位,出什么事,出多少事还不是看对方想怎么做。
上车前,叶彰把念止递到他怀里,看他心神不宁,还是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他自有分寸。”
沈景之力不从心地点了下头,抱着念止钻进后座。
回到明春苑,天光大亮。
杜煦抱着膝盖坐在大门口,大拇指含在嘴里,在咬指甲,这是他极度不安的表现。
听到车响,连忙抬头,看见小师叔的座驾,欣喜得差点飙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奔过去对着他二师兄就是一个熊抱。
叶彰眼疾手快在他扑上来前将念止抱过去,沈景之手里一空,下一秒又抱了个满怀。
“二师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我一晚上没敢睡,就怕你们真的回不来了。”
沈景之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我没事,师兄也没事,他们现在在毓秀山,等找到师爷和师父马上回来。”
杜煦抱着他不撒手,沈景之拖着他走了两步实在使不上力气,无奈道:“你不担心你闺女?你先放开,我们进去看看她情况到底怎么样。”
“念止?念止怎么了?”
合着刚才师兄我抱着那么大个人你完全没看见是吧?沈景之掰开他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人带进屋。
念止昏睡不醒,不知被掳走的过程中有没有醒过。除了额头上有条指甲长短的小口子,别的地方没发现伤处。
伤口虽小,但血流不止。
巴掌大的白纱布印红了十几块,叶彰原本还算稳健的双手开始发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鬓角的细汗凝结成珠,滴到袖子上,转眼被布料吸收干净,只留下几个深色的斑块。
沈景之按住他换纱布的手:“我来吧小师叔。”
叶彰掀眼瞧他,平素波澜不惊的双眼通红一片。他马上别过脑袋躲开对视,放下纱布,脚步虚浮地离开房间。
司悟这样,小师叔也这样。
平时表情不多的人突然真情流露,更让人招架不住。
他今天在毓秀山,不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