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明白不舍一个人走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如果苍天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她只想他留下来。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浮屠从地席上站起身,起步往外走去。
蕊儿双眼已盈满了泪,忍不住从背后叫住了他:“小浮屠,我可以看一看你的脸吗?”浮屠霎时顿住了脚,迟迟地不肯回身。“我样貌丑陋,你看了会被吓到的。”
“不,不会的,你让我看一眼,我想记住你。”不知从何时起,她脑海里已全是他的影子,可却看不清那一张脸,她还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浮屠回过身来看着她说:“我迟早会离你而去,可能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你看了我的脸,没过多久,你又会忘记的,既是这样,不如不看。”
泪无声地滑过蕊儿虚白的脸颊,两人只得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次日,昙儿和西峪匆匆赶来芳菲苑。
“听闻昨日下午圣灵后气冲冲地来了芳菲苑,她可有为难你们。”昙儿一来就担忧地问。
蕊儿拉她入座,宽抚她:“她没把我们怎么样,你不必担心。”
昙儿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突地走进一名相貌端庄的婢女,婢女到蕊儿座前行礼:“奴婢溧儿见过花王,见过百花主。”
昙儿打量了她一下,总觉着来者不善。“你不是圣灵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吗,不在她宫中伺候,来这里做什么?”蕊儿没好气地问。
溧儿浅笑作答:“圣灵后让奴婢来请浮屠到璃珞宫一坐。”浮屠一听竖起了眉,蕊儿怒的拍案而起:“你回去回告她说浮屠已是我芳菲苑的人,我不同意他去。”
溧儿面色有些难堪:“花王为何为难奴婢呢。”
蕊儿嗤笑:“那你又为何为难我呢?让你一个婢女传个话有那么难吗?”
溧儿被驳得哑口无言,正要作罢回去,浮屠竟站了出来:“我和你一起去璃珞宫见她。”
蕊儿满目惊然地看向浮屠,难道他要去送死吗?“浮屠,我不同意你去。”
浮屠没看她,只固执己意地说:“有些事我迟早要一个人去面对的,你无须担心我。”
溧儿对他领然的点了点头,与他向外而去。蕊儿追到门口,看他慢慢走远,她已经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了。
昏暗不明的炷檠下,圣灵后伫立在一面镜子前,久久地发神。
浮屠缓步而入,矗立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