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笑之答应着,顺手将裴秀卿交给王犇,“此人与你同行,记住,无论刺杀成败,务必将他安全送至大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王犇抱拳:“属下明白!”
裴秀卿惊觉:“你要赶我走?”
“放心,那两人我必定毫发无损地给你带回来,我楚笑之以性命保证,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我不是怕……”裴秀卿急,“你也别发这样的毒誓,不论为了谁。我是说,你的通缉令早就已经街知巷闻,现在镇上处处戒严,你方才不是没见到过。好好的街上忽然杀出这几十号人,难保不引人注意。要是这样大摇大摆地冲进去,你们,你们怕是到不了府衙就要身首异处了!”
楚笑之但笑不语。
裴秀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傻盯着我做什么,我是担心你非但救不出杨云帆和阿青,还……”
“还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楚笑之好整以暇,“你怕我会死么?”
裴秀卿:“我怕连累他们两条命和……后面这几十条命!”
楚笑之并不拆穿他,淡淡应道:“哦。”转头扬声:“兄弟们!有人小瞧咱们了!”
那五十个大汉齐齐抽刀,朝虚空中奋力一斩,同时发一声吼。裴秀卿只觉得仿佛身畔有狂狮咆哮,震天音浪伴随着狂风朝自己扑面而来,顿时两耳嗡嗡,几欲眩晕跌倒。
楚笑之一把将他扶住,朝王犇伸手:“东西呢?”
王犇从马上解下包袱递去,楚笑之将包袱抖开,竟亮出一件江北大营的军服来。
“我能有此计,当然会准备万全。兄弟们,扒出来给人家瞧瞧!”他一声令下,五十名大汉全扒开外衫衣领,露出底下的统一军服。
原来楚笑之早就预事在先。他行伍出身,对军中规制了如指掌,教人仿制军服亦不在话下。他们行刺总兵并非突然起意,因此这些服装也是一早备齐。裴秀卿看了瞠目结舌,不禁对楚笑之的城府智计有了新的认识。
“等到入夜,又有这身狗皮,潜入府衙应该不是难事。你尽管跟着王犇去,到了大营他自会安置好你。”楚笑之说到一半语调柔软下来,“不必多虑,好好休息,等我捷报就是。”
“可是……”裴秀卿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难留住他了。
王犇将楚笑之坐骑牵来,后者一跃而上。裴秀卿望着那逆光的背影发怔,树影斑驳,映在楚笑之身上,让他望去仿佛披甲的天兵,威武轩昂地迎向他的战场。
王犇将裴秀卿向旁边一让:“请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