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种表情嘛,并没有你想象的事情。”法芙娜安慰着王灵,对方就像打碎了盘子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等着大人的惩罚。
“只是父亲的寿命到了而已,母亲不愿意放开她最喜欢的财产,就带着父亲的尸体一起燃烧来生下我,并没有什么虐恋情深。”
“很艰难吧?”王灵为自己过去伙伴的命运垂泪,没有双亲抚养,又不像自己被亡灵们带大,他一定过得很辛苦。
“没有哦。”法芙娜觉得脊背发凉,王灵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他急忙又翻了个身,让阳光照照背。
“可是没人教导很困难的吧?”王灵回想起和法芙娜一起生活的日子,对方是那样精细的龙,真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需要的,那种诞生方法会留下父母的记忆,所以生而知之。”
“可是没人看管的蛋也很危险吧?”
“火焰会烧到蛋孵出为止。”法芙娜没有吃过太多苦头,只有那些记忆从他还是蛋的时候,就一直在他心中灼烧。
王灵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法芙娜的确经历过苦难,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算太痛苦,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许多。
“那你不想自己真正经历一次吗?”
“做不到啊,光是母亲的记忆就足够了。”法芙娜知道的,他是无法像母亲一样的,太过热烈的爱恋,即使不是自己的,但是体会过一次后就不可能再产生多余的热情了。
王灵对于法芙娜只剩下了同情,那是烈焰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或许还有余热,但是再也不能烧第二次了。
“虽然出生不能选择,可是我从没后悔过活着,所以不要用那种遗憾的眼光看我呐。”
的确,法芙娜对于生活及其热情,尤其讲究生活质量,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细,他就像是一只不喜欢与人太接近的猫,自顾自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靠近人类却不依靠人类。
“那熊女的手法很粗糙啊,鳞片之间都没有弄干净,上光打磨也做不到,比不上你呢。”法芙娜叹息着,眼中满是怀念。
“不介意的话,剩下的交给我吧。”王灵也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骷髅兵们还是一样,什么都会哦。”
“和过去一样?”法芙娜很满意,偶尔的卖惨能得到更好的服务。
“会闪闪发光哦。”王灵只是有些怀念过去,那些在佣兵团的日子,那已经过去很久了,甚至有些同伴都不在了。
所以当任勒帮着齐格菲推着餐车来到河边时,看到的就是疑似牛头人的画面。
王灵脱下了外套,露出白生生的胳膊,他坐在法芙娜脑袋边上,温柔地给他清洗着头部的鳞片,法芙娜舒服地直哼哼,还时不时用魔法做出几个动物形状的小水球,圆滚滚的逗着王灵。
阳光灿烂,河水清凉,人龙和谐,而任勒只觉得刺眼。
“法芙娜先生,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我才对。”齐格菲大声嚷嚷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