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扈樱的情形,一身杏色衣衫的她亲热地拉着自己的手自我介绍:“我姓扈,单名一个‘樱’字。只因我生在樱花烂漫时,我爹娘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涂山的樱花林没有因为是冬季而凋零叶片,但是现在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满眼不过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没有落英缤纷,更没有粉白娇嫩的樱花。
白瑁原想着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到了这墓前,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唤着好友的名字:“扈樱……”
如果扈樱不认识自己,受了自己拖累,她根本就不会出事,她还是涂山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的帝姬。
歉疚……
两行泪无声无息地落下了,越落越多。
扈栎站在白瑁身后,望着她和墓碑,心里自然也是哀伤,但他到底能克制情绪,见白瑁哭得不能自已,不得不揽住她,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不是说你带了在葫芦山酿的酒吗?”
白瑁点点头,胡乱抹了一把泪,拿出了两坛千年陈酿,拍开泥封,缓缓地倾在碑前:“这个还是我们用葫芦泉酿出来的。当初被我浪费了好些,如今就只剩这两坛了。”
两坛酒并不多,不过片刻工夫坛中就空了,琼浆满地,酒香四溢了。
白瑁又拿了一坛酒出来:“这是我在紫府洲用蟠桃酿的,当初我跟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那一日,小院中的蟠桃终于成熟了,看着累累果实,白瑁一面摘着蟠桃,一面自语:“我用这蟠桃酿些酒可好?”
头短促地疼了一下。
白瑁便当她应了,取了十来只蟠桃洗净晾干、去皮、去核、切块、入坛、放酒曲……最后封坛,最终得了一坛。
那坛蟠桃酒起封之后,立刻酒香扑鼻,浓郁的灵气在灵气充沛的樱花林中仍显得一枝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