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到底是哪家娘子，怎么没有听说她父亲的消息？”

“听说是陛下的恩人，不过庶家而已。”

“恩人？居然是一庶家。”那人大笑起来，“那就有意思了，哪家娘子居然能让新帝放弃笼络官家的机会？这怕不是个狐狸精变得吧？”

大典开始那天，雪儿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人间的十里红妆。

她坐在新后鸾辇上，冠上拢着朱红色的轻纱，身上的婚服也是墨色绣红纹的，看着被拦在路两旁的人山人海，听着这鼎沸人声，感觉空气都变得暖和了。

挑夫担了十里的嫁妆都不是她的，那些是青书王爷府里的私库。

为了给雪儿充门面，他让人从庄子里挑出来绕城一圈。雪儿对这些东西倒是不怎么在意，比起挑了一路的嫁妆箱，她对两旁哄闹闹的壮观场面更新奇些。

观礼的百姓们都只顾叹为观止了，还有些知道小道消息的人满脑子困惑，不明白原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这娘子家里是怎么抬得出这些陪嫁。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新娘子是天仙吗？”小童大声叫嚷着。

前面的少年抽他的脑袋，“呸，这是女大人，不是什么新娘子，女大人肯定是天仙啊。”

雪儿在鸾辇上坐久了，感觉有些倦意，还好她是妖，倒能撑得起这沉重的凤冠。

嫁给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呀，亏得那些个凡人一天到晚想坐这位置上。

鸾辇抬过了三门，雪儿终于被送到了凤栖宫，下了辇后，一身玄色婚服的青书上前牵起了她柔软的小手。

礼前的祭祀开始了，这是雪儿第一次见到前朝的那些臣子，他们脸色肃穆甚至可以说得上沉重，仿佛并不是在参加大婚，而是要上赶着杀头。

雪儿转头，眯眼睨青书，珍珠流苏晃了晃，这副美人图卷无时不刻不在扰人心神。

青书注意到她的视线，侧头回视，面上笑意轻淡，一副很温和近人的贤明君主模样。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雪儿凑近他，小声问：“你是不是老是欺负他们？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喜欢你的样子？”

“倒没有，”青书摇头，自然地否认，“父皇的病况不佳，他们面色差是很正常的。”

雪儿迷惑了，“那你不去侍疾吗？居然还要我嫁给你。”

青书语气温煦又无奈：“朝事繁忙，我无力侍疾。如果他驾崩了，我至少要守孝三月，所以婚事要早办。”

“……青书分明不是善类。”

青书谦和而笑，不语。

—*—

洞房夜点了红烛，青书到了帐前，交杯酒和生饺也吃了，雪儿就是不肯圆房。

“人妖有别！你说过要尊重我的意愿的！”

青书眼角绯红，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他抱着雪儿的腰肢，额头靠在她的肩膀，声音低靡。

“那你给我亲昵一下好不好？雪儿，你是我的后，我真的很想同自己的妻子做亲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