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婉兮向来自诩是个冷淡的人,此时却抱着清回哭得撕心裂肺,哭到把虚弱的清回都吵醒了,又哭睡着,又哭醒过来……
清回无奈问道:“你到底在哭什么?我都还忍着没哭,你怎么就比我先哭了……”
“我怎么就不能先哭了,我才二十岁,和你一比我还是个孩子!你快要成仙离开人间了,我舍不得你啊……”花婉兮泣不成声。
清回轻轻拍着花婉兮的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其实她知道的,花婉兮为了避免戳到她伤口,一直忍着不说翎鸢的事。任谁都接受不了的吧,曾经以为自己死了他都不会死的人,眨眼间就没了,怎么能让人不难过……
阎明镜大约还未回京,若是他知道了这个噩耗,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
至于清回自己,大约是遇到的这种事太多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只有胸腔里一颗心在汩汩地冒鲜血,血流尽了就重新把血塞回去,然后再流一遍……
清回实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在花府里躺了半个月养好伤之后,一出门被兜头灌了一脑袋冷风,才猛然惊觉,那个随巨风而来的少年,再也不会出现了。
积雪被扑簌簌吹落枝头,清回伸出手,感受融落在掌心的点点凉意。
“起风了,翎鸢。”
傀儡之患根除之后,除妖师并没有空闲下来,善后的工作仍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