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看着栩夕转过来的脸庞,含泪连连摇头,道:“对不起,栩夕,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从太湖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看过一眼大地山河,我怕死,更怕妖灵在我体内永生不灭,我不想永生承受这种痛苦,生死不能,对不起,我不想再承受。”
“她杀了阿娘,杀了太湖那么多人,你居然……”栩夕低声说着,话堵在嘴边,再也说不下去。
那鱼族王后趁此机会,一掌打向栩夕胸前,顿时,栩夕一分心,手脱离剑柄整个人向后仰去。
即使前后夹击再无生路,也不地姐妹之间的背叛来的可怕。
如初见此,立即抽出剑,退到一旁,任凭自己从小相伴的妹妹跌在了地上。
栩夕支起上身,恨意油然而生,怒而瞪视着她。
鱼族王后慢慢走进,望着地上的栩夕,道:“哼!她可答应了我,关键时刻会助我一把,我也答应了她,会解了她身上的巫术,而你,却被蒙在鼓里,今日这崖下楼府,就算是你的葬身之地吧!我本来不想杀了你,可是你不死,就得我亡!”
就在此关键时刻,一道绿光自她身后府内疾行而来。
在如初面前化作人形,紧接着,如初手里的长剑也被她夺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并剑指如初喉部。
“霓裳!”栩夕看到此时出现的人失声道,脸上顿时惊愕失色!
紧要关头,先暂且不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栩夕匿身而起,一个闪现到了玄架前,轻而易举把那柄散发着绿芒之气的剑握在自己手中。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要来抢这柄剑,只是见那鱼族王后屡次要拿起它都被自己打断,如此一来,就自己握住它好了。
待那鱼族王后察觉转身时,栩夕已将手中的剑骤然离手。
她惊恐万状的看向栩夕,而不是看向那柄已朝自己疾驰而来的剑体,就这么眼睁睁的,站在那任凭绿芒之剑穿入自己躯体。
栩夕顿觉惘然!
一个念头在脑海反复回说:她为何不躲?她为何不躲?
这时,她笑了。
视线仍然停留在栩夕身上,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体内已中了剑,身上已有了伤。
一张高贵风姿绰约的脸庞上,喜悦交织着泪痕,她定睛望着前方栩夕,将埋藏在她心底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的小女从小时就喜爱海螺,我让人把整个湖底的海螺都找了出来,供她玩耍,我怀念她跟在我后面,唤我母后的样子,可是,天族来战了,我的丈夫死了,我带着小女逃到太湖外面,想要寻一处地角,埋名隐姓过此一生。”
“可是……与一个同样逃来的女子碰到一起,她趁我不备,一剑刺入我体内,夺走了我的小女,我在魔族的百般侮辱之下逃了出来,入了巫地修炼禁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找回我的小女。”
“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找她,可是,等我找到了那个女子,她却跟我说我的小女早就死了,我一气之下,疯狂的报复她,借助鬼地魂魄,彼岸花,我要她死,我要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死!我承受的什么,她也得承受!”
栩夕楞在当场!
如初和不知为何又站在眼前的霓裳,也同样怔在那里。
从鱼族王后口中一说出她的小女喜爱海螺时,她们二人的视线,就逐渐惊愕的落在了栩夕身上。
“嗯”一声闷哼,她自己忍痛抽离了体内的剑。
握在手里,目光从栩夕身上收回,看了一眼半截剑身上鲜红的血液,又望向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沉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