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风从上官月手中接过带着腥气的浓黑药汁,来到肃羽的床边。
上官月在一旁提醒道,“风公子,药仆刚才已经帮肃公子固定了全身骨折的地方,待会赤瞳的鳞起效后,肃公子可能会感到很痛苦,但是千万不可让他乱动,否则筋骨断裂的地方此时错位,将会影响日后复原。”
“会有多疼……?”
“视他筋骨受创的程度而定,受创越多,药效发作起来便越痛苦。”
洛寻风蹙眉,对肃羽道,“我先点了你周身大穴。”
“也不可。”上官月忙道,“如果……你还想给他一并解毒的话,就不能阻了药效在血脉里流通。”
“……”洛寻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上官月,却没从后者脸上看出过多表情。他并没有和上官月提过肃羽中毒的事情,看来是她刚才帮肃羽诊脉时探了出来。
“少爷,我忍得住。”这时,洛寻风听到肃羽道,青年虚弱的半阖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着,额头的冷汗似乎总也擦不完。
洛寻风眉头深锁,坐到床边,小心的将肃羽扶入怀中,准备喂药。
这时,青年用很小的声音问了句,“圣女还在屋里吗?”
洛寻风略一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上官月道,“上官姑娘,可否请你先离开一下?”
上官月看了眼他们,一向清冷的青年此时就像只虚弱的小狼靠在洛寻风怀中,只肯对洛寻风一人完全卸下防备。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上官月转身离开。
……
肃羽喝下药汁,洛寻风扶他躺回床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青年闭着眼睛,安静的像在沉睡,然而不多会儿,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咬住下唇,整个人仍旧平躺,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洛寻风握起他一只手,发现肃羽的掌心密密麻麻全是冷汗。他轻唤了青年两声,青年没有回答,咬紧的下唇冒出了血珠。
“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洛寻风声音低哑,俯身轻吻肃羽汗湿的额头。
肃羽努力睁开眼睛,朦胧中,他看到了洛寻风发红的眼眶。
为什么,少爷的眼中溢满了心疼和紧张……肃羽头疼欲裂,那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下一刻,只听得洛寻风低声道了句“抱歉”,一个手刀便砍中了他的颈侧,肃羽的意识猛地陷入了黑暗。
……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肃羽缓缓睁开双眼,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
身体依然带着外伤的疼痛,却有种不一样的轻松感,就仿佛告别了沉疴旧疾,血脉经络都浴火新生。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他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空,他惊慌的扭头看向床边,在离床不远的桌子旁发现了洛寻风的身影。
那人的视线正从手中的书上抬起,看向床的方向,与他目光交汇。
“你总算醒了,都已经睡了三天了。”洛寻风语气中带着温温笑意,边说边将手中的书放下,走了过来。
肃羽心中空落的感觉如退潮般开始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