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晕过去。甄御医拿了几包药去了福泽殿,一边跟御膳房的御厨马黎说药要如何煮几碗水煮剩几碗水,一边又给刘二丫列了个小小清单,表示这些药苦,可以煮些甜汤给陛下配药喝。

刘二丫接过单子,送甄御医出了福泽殿。临行前,甄御医千嘱咐万叮咛道:“夜里早些休息,莫要让陛下太累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刘二丫,见他神采依旧,清澈的眸中水波荡漾,没有一丝疲惫之色。很是好奇地问道:“贵公子平日里吃的什么补?“

刘二丫摇头道:“我没有吃补。”

甄御医奇道:“醒来之后不会腰酸吗?”

刘二丫以为甄御医说的是他睡地板的事,摇头笑道:“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甄御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第7章 醉酒

春光明媚,垂柳茂绿,池边的水车嘎达嘎达地转,刘二丫按照甄御医的吩咐在御膳房里给皇帝熬了碗桂圆银耳羹。

听御厨马黎说:“想哄陛下喝药是件很难的事。贵公子别看尉迟公公长得老成,白发也不少,但他其实也就二十七岁,比陛下大一岁而已。可见陛下有多难伺候。”

马黎在宫中任职二十几年,自知皇帝虽然看着冷漠无情,实则深明大义,自然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丁点小事胡乱砍人脑袋泄愤的残忍暴君。言语间无所顾忌。

只是刘二丫没想到那位俊俏年轻,看起来才十九二十岁的陛下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了。很是不可思议地道:“陛下二十六了?……看不出来啊。”

马黎呵呵地道:“贵公子万年童颜,皮肤又好,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少年。有什么好羡慕的。”

刘二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地面上的乌石地板映着浅浅的漂亮面孔。刘二丫道:“马哥哥说笑了。”

马黎蹲在屋檐底下,一边扇着药炉底下的柴火一边道:“我可没有说笑,若不是贵公子长得高,我还以为贵公子才十四。”

刘二丫微微一笑,道:“叫我二丫就好了。”

马黎摇摇头,认为“刘二丫”这个名字与他干净脱俗的气质不符,还是叫“贵公子”好些。

昭安殿中,尉迟公公在书案边用铜夹夹了个樱花塔香放进镂空的香薰球中。袅袅白烟飘出淡淡清香,皇帝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汤药,再喝刘二丫熬的桂圆银耳羹,喝完连连称赞甜羹很浓很好喝。

皇帝并没有御厨马黎说的那么难伺候。刘二丫微微一笑,笑得有点勉强。

自从那日配合皇帝演戏伤了卫贵妃的心后,刘二丫此刻是真的笑不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