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二丫浑身乏力快要晕厥的时候,房门碰的一声被人踹开,带进一丝幽光。身上大汉不知被谁拉了起来,有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金黄色的衣摆微微反光。

刘二丫不想让人看见他痛苦的模样,把头别向一边,张着嘴在大口大口地吸气。不知是谁重新点燃屋檐上熄灭的灯火,暖暖烛光照进,刘二丫望着墙上光影,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心中的恐惧也逐渐散去。

踹门之人脱下身上外袍,走到刘二丫身旁,手上长袍刚要盖上,却顿了顿,双眼盯着刘二丫胸口,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不由一凝。

只见刘二丫心口上有一片不同寻常的红色胎记,仔细一看,那片胎记是由一层层色彩渐变的重重花瓣凝聚而成,是朵绽放的莲花。微光之中,这枚红色莲花印有微光闪过,那人细细打量,在想这是个什么印记。

门外夜风吹得刘二丫有些冷,抬手拴紧了被撕得破烂的衣袍。红色莲花印被破碎的衣布遮去,那人将视线移到刘二丫有些苍白的脸上,手中衣袍抛去,冰冷又带点情绪的嗓音道:“你是不是傻?”

刘二丫内心恢复了平静,呼吸也渐渐平稳,愣愣地取下盖在脸上的金色衣袍,转头望向身旁之人,不禁感到有些意外:“陛下?”

在烛火的照映下,皇帝脸上淡红的醉意尚在。刘二丫撑地坐起,伸手想去探皇帝是否发烧,却被皇帝抓住了他抬起的右手。细白的手腕上,被壮汉拴得发红的掌印犹在,看得皇帝心中怒火隐隐燃烧。皇帝甩开他的手,起身质问道:“你这是想让朕戴绿帽子不成?”

刘二丫起身跪好,拴紧身上的金黄色衣袍,抬头道:“陛下,我没有……“想想好像确实被人摸了几把,垂下头道,”我……错了……陛下恕罪……”

肇事的壮汉被尉迟公公按跪在角落边。刘二丫这才发现此人绑着的一头辫子与那名珣国公主有些相似,似乎是珣国使团里的人。

刚开始壮汉还醉醺醺的,现在发现有一把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立即清醒过来。壮汉慌慌张张地道:“陛下,陛下明鉴……是,是这美人诱惑在先,逼臣就范,臣,臣是无辜的!”

皇帝拴紧拳头,若是眼神能杀人,这名壮汉怕是早已死了千遍万遍了。

刘二丫虽然刚刚差点被这名壮汉轻薄杀害,但是现在见他脖子上架着把利剑,怕是皇帝真的动怒了才会让尉迟公公这么做的。差点被人杀害还反过来被人诬陷这事真的不可原谅,若是一般人,肯定会夺过尉迟公公手中的那把剑亲手杀了他。奈何刘二丫把天下万物之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觉得是人孰能无过,与其一刀杀了他,不如饶他一命,给他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

刘二丫微微抬起头仰望皇帝,道:“陛下,是我的错。求陛下……放过他……”

刘二丫此言一出,皇帝眼中的怒意更深了,凛声道:“敢碰朕的人,朕没诛他九族已经很不错了。你信不信,朕现在就一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