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晗低着头,走到男子面前,愧疚地道:“对不起干爹,让干爹担心了。”

干爹钟远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清风与钟家夫妇寒暄了几句,顺道买了十坛咸菜,付了十两银子,也不让找钱,说是给的赡养费。三人你推我拒了几次,钟家夫妇最终只好收下了银子。

刘二丫随着南宫凌走进了侧边的小屋内。小厅简单干净,四方饭桌上有一个木质花瓶,花瓶中插了一枝粉红色的樱花。左边有间小房被白色的门帘挡住,右边的厨房内,清风带着黎雪晗不知道在煮什么,只听菜刀在砧板上哆哆哆地发出声响。

刘二丫走到窗边的竹榻前,夕阳从窗外洒入光辉,染红了南宫凌的一身雪白长袍,仿佛将他罩在一团金辉中,耀眼如玉。

刘二丫坐在竹榻边上,南宫凌则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青竹炕桌。南宫凌将手支在炕桌上,撑着脑袋悠悠地斜靠着。

炕桌上的白瓷茶壶反射着刺眼的金光,三只白瓷茶杯倒盖着,像是许久没人用过,却又一尘不染。刘二丫望着脚下洁白的木地板,觉得打扫之人极为细心,屋里的人也极其爱干净。

一只黑色的公鸡咯咯咯地跑到门槛边上啄了啄,又咯咯咯地往左边方向啄了啄,一边啄一边回到了鸡群里。刘二丫看着日头渐渐西落,有点坐立不安,不知这梦究竟是要做到几时,他又何时才能醒来?

身旁的南宫凌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厨房里传出清风大声的说话声,偶尔哈哈哈的声音像打雷一般洪亮也不见南宫凌有任何反应。刘二丫以为他是睡着了,谨小慎微地起身望了望,对上那双带刀的双眼时,立刻乖乖地坐了回去。

见他没有睡着,刘二丫便吸了口气,打算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半晌,问道:“这里是哪里啊?那位名叫雪晗的小孩你认识吗?”

南宫凌悠悠地“嗯”了一声,道:“不知道。”

刘二丫“哦”了一声,南宫凌问道:“你如何入梦?”

这次换刘二丫说“不知道”了。刘二丫说:“睡着,睡着,以为醒了,却到梦里来了。这……叫入梦?这和做梦不一样吗?”

南宫凌又恢复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