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雨滂沱,他们隔着一条马路,本以为彼此只是生命中的草草过客,却不想一个横穿马路的简单拥抱,能生出一颗坚韧的种子,百年之后开出一树耀眼的花,自心间,越种越深。
冥界的温度不知不觉升了起来,暖风徐徐吹着,不再那么寒凉冻骨。南宫凌和黎雪晗后方以及侧方的两匹人马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困惑,有人迷茫,纵然很想相互讨论一番,但又害怕南宫凌的身份,只能僵着四肢,转着眼珠子玩弄眉毛互相交流。
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冥王莫不是中了邪?!
良久之后,想抱到天荒地老的两个人终于缓缓松开。南宫凌捧起他的小宝贝的脸仔细打量,无视自己子民惊诧的目光,给黎雪晗温柔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和尘埃。黎雪晗笑靥如花,像春天里的阳光照进心里,暖温了南宫凌心间的那一汪冷潭。
他们都等了这一天好久,还好等到了。还好,彼此都安好。
暖风轻拂,南宫凌修长的指尖撩起黎雪晗脸边凌乱的发丝,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磨破了皮的耳根上,不由一凛,再看向他的脖子,衣领边上的那道暗红色鞭痕在雪白的肌肤上何其明显。黎雪晗察觉南宫凌眸中泛起的冷意,下意识便握住他停留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有些害怕被他发现自己曾经因为向天帝禀明想来地府的心意而受了天帝的十戒鞭。
南宫凌看着黎雪晗闪躲的视线,自然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冥界没少受欺负,再看向右侧以欧阳烈为首的蝎头帮,即使不用问,他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右手紧握拳头的掌心一开,反手就朝蝎头帮打去。
蝎头帮那群人也不过是一介流氓混混,连恶鬼都不如,根本挡不住南宫凌猝不及防的一击,像被悬崖上空滚落的巨石砸中一般,纷纷倒在地上叫苦连天。
黎雪晗可是南宫凌放在心上护着的宝贝,南宫凌自己都舍不得欺负,怎能轮到蝎头帮这群混蛋欺凌!
蝎头帮老大欧阳烈总算看出南宫凌把黎雪晗看得何其重要,很是狼狈地爬起来跪拜在地,连连磕头求道:“冥王饶命!冥王饶命!“
仿佛无数黑暗的鬼气在南宫凌身后缠绕,南宫凌凶邪的目光瞪过去的那一瞬间,蝎头帮所有人都腿软了,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磕头求饶。南宫凌冷冷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黎雪晗是本王的人,你们有谁再敢动他,本王便让你们灰飞烟灭!”
蝎头帮那群人一听“黎雪晗”这三个字纷纷吓得瑟瑟发抖,心里那叫一个冤!黎雪晗这个名字在地府鬼、妖、魔、冥四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又有谁能知道黎雪晗本人已经在冥界住了十年,而且还隐姓埋名给自己取名刘二丫呢?要怪也只能怪蝎头帮平日里太过作死!
这时,雪白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抬眼一看,一大片的紫色祥云乘风而至,像哪位画师喝醉了酒不慎添了一笔多余的颜色,怎么看怎么不搭,好像这朵紫云本就不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