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枫试图掌控流速不定的幻境,尽可能放慢相关的场景,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聆风堂的痕迹。
然而就在这时,入感断掉了。
玄子枫猛然回神。
逝去岁月的悲欢和肮脏隐秘的阴谋之外,他依然是棋盘上的一颗棋。
陈贵妃和宫飞絮的棋局也早已结束了。
凉亭外的雨明明被阵法挡着,没有半点飘进来,石桌棋盘上却多了许多“雨滴”的痕迹。
不知何时,宫飞絮已经很亲近地站在陈贵妃面前,他低着头,任由陈贵妃拉着他的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我的飞絮长得这么大了,都长得这么大了……”陈贵妃擦不干自宫飞絮眼眶奔涌而出的泪,自己也泣不成声。
宫飞絮哽咽道:“……妈,我一定带你出去,离皇城远远的。”
“不用,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陈贵妃摇摇头,“但飞絮,你不一样。你还有得选、你还能自由地走遍整个天下。我只愿你平平安安、自由自在。”
虽然生疏与隔阂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消散的,但倾吐的真情足以这对母子跨越十八年的光阴,补上这个迟到的拥抱。
一粒黑色的棋子静静地躺在棋盒里,并没有打扰这场真正的久别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大寒,凇云生辰,双更,下午还有一章。
第17章 不知秋思落谁家
中秋,响玉阁,神木塾。
今年的中秋节并没有赶上休息日,好在鸡妈妈体恤,取消了晚上的自修课,将顶层观星台布置成月饼小作坊,待晚间的赏月晚宴投入使用。
舒彩,现在已经是神木塾的舒老师了。
结束了上午第一堂的习文课授课,舒彩并没有回到助教老师的集体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茶话间。
从今年年初开始设立的茶话间广受响玉阁弟子欢迎。茶话间里有自然光、有书、有绿植、有沙发、有热饮小点心、有毛茸茸的小动物,其提供的主要服务是老师陪聊。
就是“唠一唠十年少,听一听一身轻”的那种交流疏导。凡是有些说出来矫情羞耻、不说人能憋出病的话题,都可以在这里说,提前跟老师预约即可。不仅学生能约,老师、助教、其他二楼二峰一潭的弟子都能约聊。
全体教师里预约最满的就是凇云先生和舒彩了。由于凇云先生事务繁多,每周预约名额有限,舒彩的预约数量甚至更多些。
至于严洛……
自从茶话间开办以来,他始终保持着预约人数为零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