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是不是蹭破了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辫子被陈大山扯乱了。下意识伸手捂上自己头发,眼里带一丝惶恐不安,我拔高了声调,“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我好好的!”
其实脑袋在嗡嗡的响,里面在叫“不好,不好!”,甚至是糟糕透了。
隔壁那家杂货店一直是我梦里的糖果罐,那时候的我不想也不敢把坏脾气发泄到他们家任何一个人身上,折损了我心底给它定义的美好。
可说来也奇怪,那天听见他这样说,我当即就忍不住红了眼圈。想着“走那么慢!”“衣服怎么这么脏?”“你傻的吗?”,头扭到另一边,我竟敢执拗的不看他,或许只是不想教他瞅见我眼底悄然溅的那几抹水花。我觉得我讲的还挺硬气,“嫌我慢,你可以不接我上学,以后也不用管我了!”
“果然男生都很讨厌,都喜欢欺负人!”
我把对陈大山的愤恨都转嫁在他身上了,这一句说出口,我们两个人都怔了下。到底是他先反应过来,“什么男生都很讨厌?”
“你被欺负了?啊?你被谁欺负了?”
我犯了轴,他来了劲儿,强行想扳正我肩膀,正脸瞧瞧我到底怎么了。可我细听他清清朗朗的声儿,风拂檐下的铜铃铛那样清脆的嗓音,不知道该不该转过身,教他看清正在眼眶里打转的那东西。
“陆小曼,我命令你转过来!”
可是我太信服眼前这个人了,那是天性或者本能。他稍稍抬高音调,身体就先于大脑指令顺从的转过去。我被审视似的目光一打量,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开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