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再一次回到那年一中的操场上,瘫坐地上的那一晚,失去了站立的勇气。
我甚至,不用再去问李小帅些什么。
我到这一时才反应起来,我抱着他说“我爱你”,他只回答了一声“嗯。”
“嗯”,多玄幻的一字。
孙胖胖和发洪水几个人一起将李小帅送到车站时,我的大巴刚开出站,急促一声喇叭,示意这几个挡路的小年轻靠边站。
“不长眼”,司机骂骂咧咧一声,我朝窗外一望,看见李小帅一脸兴高采烈的表情,对着谁嚷嚷,“嗨,高考完也来广州找我啊!”
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孙胖胖和发洪水,他似乎也表演不出一丝该属于离别的情绪,我看见孙胖胖用衣服袖子一股脑儿的擦干眼泪、鼻涕,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靠近火车站,磕磕绊绊的经过了安检、检票,被一片黑压压的旅客拥搡着、推挤着站到了月台边。
交错的铁轨像是永无尽头,把一车皮人送到千里之外。几列绿皮车大喊大叫驶出站,轰隆声震耳欲聋,留下一地还哭泣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