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拒绝吗?”
钱小莱问道。
王代娣摇了摇头。
“那姑娘说怀孕了,看胎相说是个男孩……”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钱小莱秒懂。
以前她做义工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涂山人,对于这个地方的民俗多少知道一些。
涂山位于海都市的东南方向,依山靠海,大部分涂山人祖辈都是靠着出海打渔为生,对于宗族和子嗣格外的看重。
不,不仅仅是看重,应该叫痴迷。
据说早些年,涂山地区每年遗弃及非正常死亡的女婴数量惊人,即便政府出面也没有明显改善,要儿子延续香火,已经成为涂山人不可改变的执念。
这样做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涂山地区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许多适龄男性无法找到伴侣,而基于涂山地区的“凶名”,很少有外地女性愿意嫁进涂山。
为给儿子娶妻延续香火,许多涂山家庭不得不提高彩礼价格,有女儿的家庭考虑到家中男丁,也开始在女儿的婚事上大肆敛财,久而久之,涂山的婚嫁花费已经远远超出本地区家庭能够承受的范围。
像王代娣的父亲,如果他能拒绝,那也不会出现过继儿子的戏码了。
“这个……”
钱小莱想了想。
“其实以你家现在的情况来说,虽然你父亲过继了王良柱,但因为他不和你父母生活在一起,所以尚未形成实际抚养关系,这种过继是没有法律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