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兮惊了一跳,以为睿王醒了,忙用了点劲想抽回手,却不想睿王的手劲极大,陈凝兮那点力道无异于蚍蜉撼树,把自己的手弄痛了也不见效果。
再看睿王,眼睛仍然闭着,眉头蹙得愈发紧,紧握着手里的柔荑不放。片刻后,似乎感觉到握着的手不再试图逃离,才松了眉头,脸颊贴上陈凝兮的手,不再动了。
陈凝兮半晌不敢动弹,心脏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咚咚咚的鼓噪着耳膜。
李默见此也是愣住了,印象中,自家王爷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别人,看着陈凝兮泛红的脸颊,嗫嚅道:“这……?”
看着眼前这张睡着了才显得人畜无害的俊脸,陈凝兮很快整理好情绪,轻叹一声:“罢了,今夜我来守着吧,万一后夜里王爷高烧反复,我还能就近照应。你们下去歇了吧!”
闻言,李默赶忙道谢,又将外间的玉榻和棉毯搬至里间,挨着床榻放下,行了一礼后才出去,带上了房门。
陈凝兮将因睿王刚刚的动作乱了的被角掖好,见后者已然安稳下来,手腕上的力道也松了,便抽回手给他换下额上的巾帕,过水拧了重新敷好。
一系列动作下来,睿王乖乖睡着,并无反应,陈凝兮不由得松了口气。站在床边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睿王,于陈凝兮来说还是头一次,不觉有些新鲜。
这张脸,眉梢扬起,嘴角微弯,眼睛斜斜看着人的时候,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但那时候是危险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有所提防,不至于踏进他的陷阱而不自知。
但是此刻,他这样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无言的诱惑依然存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让人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
真是个危险的人呢!陈凝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床榻上的男人看了许久,不禁有些头疼,想着以后还是远离着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