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若非发生这次的事,陈凝兮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竟是如此地脆弱。往日里的淡然不过是因为身处局外,不过心只是靠逃避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现在,有一个人,他坐在对面,眼带柔情,坦诚地看着自己,说万事有他在。

“元湛那畜牲已死,天香楼我也烧了。你无需担忧,今日随陈老回去,卧床修养几日。若有人问起,就称感染风寒了,其他一律不知。”

乍闻李晏杀了元湛还烧了天香楼,陈凝兮惊得瞪圆了双眼,怕此事会查到他,叫人做了文章。

陈凝兮担忧地看着李晏,对方却忽然笑了,笑得十分温柔:“我不会叫人抓住把柄的,你放心。即刻我便出发去江南,你且等我回来!”

知他已有了安排,陈凝兮方放下了心,然见他又要拖着伤腿赶路,顿时愧疚起来:“王爷……”

“凝兮,唤我子珩吧!”

珩,玉也,希而贵,常佩饰君子,如琢如磨。对面的男子真诚相对时,确实端方雅致,名玉配君子极为相衬。

子珩,应当是他的字,往日里只听胡砚书在私下里称呼过,想必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听了李晏的话,陈凝兮方还在担忧的心,此刻却静了下来。臻首微抬,看向李晏的眼神柔和如故,然多了几分往日里没有的亲近:“子珩,此去江南,千万小心!我等你安然归来!”

相视而笑中,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