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进睿王府,李默就迎了上来,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生生地把一个俊俏的青年整成了小老头。
陈凝兮下了马车,疑惑地看向李默。
李默匆匆行了礼,颇为为难道:“王妃,王爷回府了。见您出府去了,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是让您回府马上去凉亭见他。”
总算想要见面了,那就去见吧!
陈凝兮方要抬步,见李默仍站在那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默叉着手,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走近了些,低声说道:“王爷带了花坊的姑娘回府,这会儿正在凉亭里听曲饮酒……”
李默觑了觑陈凝兮的面色,见她只是挑了挑眉,还算冷静,才继续道:“王妃,这事儿,确实是……”
本想劝慰几句,还未说完,便被陈凝兮打断了:“多谢总管提醒!”
陈凝兮侧过身,抬步往凉亭走去,双眼直视着前方,面不改色,只留李默呆站在后头。
半晌,李默才一跺脚,气急败坏地叨叨:“这可怎生是好?这下真是要完了?”
陈凝兮一步一步走着,一路上穿过小院,绕过假山,途径荷花池。
这睿王府的景色确实是好。想来入住王府时日虽不算长,但也有半年之久,竟未曾好好看看这王府主院的风景。如今再看,没了那份心境,再好的景致,也都失了趣味。
世间事,大概便是如此。有些风景,有些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他人变了,就是自己变了,总归都一样。
走过荷花池,小径的那头掩在花草中的便是凉亭,远远就能听见亭中传来的琵琶曲。琵琶本为哀乐之器,动人之处可令听者断肠,现下传来的却是首不知名的艳曲。